她手里捏着本账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看到他,云浅浅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快步迎上来。
没有恭喜。
没有寒暄。
她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,手指隔着状元袍的衣袖,仔细地、一寸一寸地捏过去。
“伤着没有?”她问,声音有点哑。
陆怀瑾任她检查,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云浅浅的手移到他肩膀,又按了按他的后背,“殿上那么多人,张维之那条疯狗……”
“他被拖出去了。”陆怀瑾握住她的手,指尖冰凉,“没事了。”
云浅浅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确认他神色如常,眼底那点强撑的镇定才慢慢散去。
她松了口气,那口气吐出来,肩膀都垮了一瞬。
“进屋说。”她转身往屋里走。
陆怀瑾跟进去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,昏昏的。
桌上摆着几碟点心,凉透了,没人动过。
云浅浅把账册摊在桌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陆怀瑾拿起来翻。
第一页是流水账,第二页是库存清单,第三页……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布料生意,全断了?”
“嗯。”云浅浅站在他身边,声音很平,“翁一出事后第三天开始的。先是城东‘锦绣阁’的王掌柜,说咱们的杭绸颜色不正,退了五十匹的订单。然后是‘云锦坊’的李东家,说咱们的苏绣针脚太粗,拒收上个月定的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