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不懂行话,不摆架子,但他确实……懂“火”。
懂火,就是窑工的命根子。
就在这时,村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夹杂着马蹄声,和几声夸张的大笑。
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公子,骑着高头大马,直接闯进了破窑村。
那公子二十出头,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模样。
穿着打扮,非富即贵。
正是顺天府府尹的侄子,周通。
周通勒住马,用马鞭指着那热闹的工地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哈哈哈!快看快看!那就是咱们的新科状元!果然在这儿玩泥巴呢!”
他身后跟着的,都是些京城纨绔,闻言都哄笑起来。
“周少,那就是陆怀瑾?穿得跟个泥腿子似的!”
“状元买沙,千古奇闻啊!”
周通跳下马,摇着折扇,大摇大摆地走过来。
窑工们吓得纷纷后退,不敢吭声。
周通走到陆怀瑾面前,上下打量他,啧啧称奇。
“哎呦,这不是陆大状元吗?怎么不在翰林院写文章,跑这破窑沟里来了?”
陆怀瑾没理他,继续跟鬼手张低声说着什么。
周通脸上挂不住了,折扇一合,指着陆怀瑾的鼻子:“喂!本少爷跟你说话呢!聋了?”
陆怀瑾这才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事?”周通嗤笑,“当然有事!本少爷听说,陆大状元在收沙子?一两银子一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