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。”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,“朝廷开科取士,取的是什么?”
刘敬文不假思索:“自然是治国安邦之才。”
“好。”陆怀瑾又竖起一根手指,“那学生再问,科举考试,考的是什么?”
刘敬文眉头皱得更紧:“考的是经义、策论、诗赋,是才学。”
“那学生再问第三问。”陆怀瑾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才学与出身,哪个更重要?”
刘敬文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陆怀瑾笑了笑,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和:“学生不才,斗胆替刘祭酒回答。
才学与出身,当然是才学更重要。
否则,朝廷为何要开科取士,而非直接从世家大族里挑人?“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群站着的大人们:“诸位大人饱读诗书,想必都知道,太祖皇帝当年立下科举之制,为的是什么?
为的是’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‘,为的是打破门阀垄断,让天下英才皆可为国效力。“
“若因出身便废黜人才,那科举的意义何在?
太祖皇帝的苦心,又何在?“
这番话一出,满场哗然。
刘敬文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陆怀瑾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道:“再说’赘婿‘二字。
刘祭酒方才引经据典,说赘婿‘悖逆人伦’、‘断绝香火’。
学生想请问,古之圣贤,可有明文规定,赘婿不得入仕?“
刘敬文沉声道:“虽无明文,但礼法如此。”
“礼法?”陆怀瑾挑眉,“那学生再问,太祖皇帝起兵之前,是何出身?”
刘敬文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