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低头,看了看怀中的人,又摸了摸怀中那方沉甸甸的虎符和密旨。
车厢轻轻晃动,规律而平稳。
“浅浅。”
“嗯?”
“困了就睡会儿。”
“不困。陪你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车队行出十余里,官道渐渐离开平原,开始向着起伏的丘陵地带延伸。
路变得有些颠簸,车轮压过碎石,发出更大的声响。
翁一策马靠近车厢,低声禀报:“姑爷,小姐,再往前二十里,便是两省交界处了。那里有一段路,山势险峻,峡谷幽深,当地人都管它叫‘一线天’。车道狭窄,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,两边皆是峭壁,抬头只见一线天光,故此得名。咱们车队庞大,通过恐怕需要些时辰,且需格外小心。”
陆怀瑾挑着帘子的手指顿了顿,望向远处逐渐逼近的、黛青色的山峦轮廓。
“一线天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