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一策马过来,脸色凝重:“姑爷,子吟都跟您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陆怀瑾推开车门,跳下车,站在官道上,仰头看着那片黑黢黢的峡谷口。
风从峡谷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“翁叔,”他转过身,看着翁一,“咱们带了多少护卫?”
“精锐一百二十人,普通家丁八十人,加上车夫仆役,能上手的,统共三百出头。”
“装备呢?”
“刀盾枪戟都有,弩箭带了一百二十把,其中连弩四十把,是云家兵器坊新打的,射程和穿透力都比寻常弩强三成。”翁一顿了顿,“还有十箱火油,二十捆火箭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又问:“黑风寨那边呢?”
陆子吟接话:“据以往的情报,黑风寨有三股势力,大当家坐镇老巢,二当家管后勤和销赃,三当家专门带队出去劫道。
三当家手下有五六百号人,都是亡命之徒,常年刀口舔血的。“
“五六百……”陆怀瑾眯起眼睛。
翁一脸色更沉:“姑爷,咱们人数不到对方一半,硬碰硬的话——”
“谁说要硬碰硬?”陆怀瑾打断他,嘴角微微一翘,“翁叔,您觉得,这帮土匪为什么能在这儿横行十几年?”
翁一一愣。
陆怀瑾自问自答:“因为他们从来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。
过往的商队,要么是乌合之众,要么是花钱买平安。
官府呢?
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有人跟他们暗通款曲。
所以他们飘了,觉得谁都好欺负。“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沉默的护卫和车队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但我陆怀瑾的车队,不是那些软柿子。”
他走到陆子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子吟,你带人去前面探一探,看看埋伏的具体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