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正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那张舆图,抬起头看他。
“怕吗?”他问。
云浅浅摇摇头,把舆图放下,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有你在,怕什么。”
陆怀瑾笑了一下,捏了捏她的手指:“待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都别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关上车门,转身走向车队前方。
翁一已经安排妥当。
三十多辆装着粮食布匹的普通马车排成长队,在前面缓缓行进。
车队两侧,是二十名普通家丁,手持刀盾,看似护卫,实则步伐松散,故意露出破绽。
陆怀瑾和云浅浅所在的马车,被夹在车队中间,周围是十名精锐护卫,腰间挂着连弩,眼神警惕,却也刻意收敛气息,不露锋芒。
最后面,是几辆用厚帆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车,里面藏着妇孺家眷,以及最重要的金银珠宝。
陆怀瑾站在路边,看着车队一点点驶入峡谷口。
那峡谷口窄得只容两辆马车并行,两侧崖壁像两扇巨大的石门,把官道夹在中间。
阳光从头顶那线窄窄的天光里漏下来,照亮了车轮碾起的灰尘,也照亮了崖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老松。
风更冷了。
陆怀瑾目送车队完全进入峡谷,才转身,朝左侧崖壁的方向走去。
赵云已经带着五十名精锐,沿着崖壁上一条隐蔽的小路,悄悄摸了上去。
他们背着连弩,腰间挂着火油罐,脚步轻得像猫,很快消失在灌木丛中。
陆子吟也回来了,脸色有些凝重:“姑爷,峡谷中段有一块开阔地,两侧崖壁上有上百个藏人的凹坑,用树枝和茅草遮着。
我数了数,至少有三百人。“
“三百?”陆怀瑾挑眉,“不是说五六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