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呆滞的脸,然后提高了音量,确保院子里每一个角落,甚至墙外那些探头探脑的百姓都能听见:
“凡南溪县民,不论男女老幼,只要肯出力气,来工地做工,本官管两餐饱饭,干的稀的都有!每工每日,发钱——二十文!现结,绝不拖欠!”
二十文!
衙役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价钱,比县里平常雇工高出近一倍!
而且管饭!
在这穷得耗子都含泪搬家的地方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,不,是掉银锭子!
墙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窃窃私语。
王德发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脸色变幻不定,从震惊到贪婪,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他看看那三箱银子,又看看陆怀瑾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自掏腰包?
修衙门?
还给这么高的工钱?
这新县令……是傻了,还是银子多得烧手?
他哪来这么多钱?
那车队……他猛地想起那庞大得过分的车队,还有那些护卫精良的装备,心里咯噔一下。
陆怀瑾没理会他的心思,转身对云浅浅微微颔首。
云浅浅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窄袖衫,头发简简单单绾在脑后,只簪了一支素银钗,却更显眉眼清亮,气度沉凝。
她上前一步,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图纸。
“夫君昨夜已将县衙改造的总体规画绘出。”她展开图纸,声音清朗,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,“并非简单修补,而是重建。诸位请看——”
图纸上,线条清晰,格局分明,与眼前破败的县衙简直是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