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乡亲,本官陆怀瑾,新任南溪县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一沉:“今日召大家来,是为了审判一人。”
“黑风寨三当家——疤脸陈三。”
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,嗡嗡声又起来了。
陆怀瑾没理会,继续道:“黑风寨盘踞南溪十三年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,南溪百姓深受其害,却敢怒不敢言。
今日,本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审一审这个畜生,问问他,这些年,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!“
他转身,朝台下挥了挥手。
两个云家的护卫,押着五花大绑的疤脸陈三,走上高台。
疤脸陈三浑身是伤,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被按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台下的百姓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呸!”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声音嘶哑,“老子杀人越货十几年,刀头舔血,快活得很!
你们这帮泥腿子,有什么资格审老子?“
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,有人往后退了半步,有人低声咒骂,但更多的是沉默。
这些年,黑风寨的凶名,像一座大山,压在每个人头上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也压得人不敢出声。
陆怀瑾看着疤脸陈三那张嚣张的脸,没有动怒,嘴角甚至微微翘了翘。
“你觉得自己很硬气?”他问。
疤脸陈三冷笑:“老子怕过谁?”
陆怀瑾点点头,转身面向台下的百姓,提高了声音:“诸位,今日公审,本官不搞一言堂。
这些年,受过黑风寨祸害的,想说什么,尽管上来说!“
人群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,被人推搡着,颤颤巍巍地挤出人群,走到高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