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像砍断一根枯木。
血柱冲天而起,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,溅落在高台的木板上,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疤脸陈三的头颅滚落在地,骨碌碌地滚了两圈,停在台边,脸上的表情,定格在那一刻——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像是想喊什么,却再也没机会喊出来。
满场死寂。
风吹过,卷起一片尘土,也卷起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。
然后——
“好——”
不知道是谁,先喊了一声。
“好!好!好!”
欢呼声,像炸开的炮仗,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。
“杀得好!”
“陆大人英明!”
“黑风寨的畜生,早该死了!”
人群沸腾了,有人拍手,有人跺脚,有人喜极而泣,有人振臂高呼。
那股子压了十几年的闷气,那股子憋了十几年的恨意,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,倾泻而出,化作震天的欢呼。
高台一侧,王德发的脸色,白得像纸。
他站在那里,浑身僵硬,手心里全是汗,官袍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身旁,典史小张的腿在打颤,牙齿咯咯作响,怀里的簿册差点掉在地上。
那些衙役们,更是一个个面如土色,两腿发软,有几个甚至已经瘫坐在地上,裤裆里一片潮湿。
黑风寨三当家……那可是赵疤子的结拜兄弟,手底下几百号悍匪,就这么……就这么当着几千人的面,被砍了脑袋?
这新县令,是真敢杀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