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陆怀瑾道,“另外,让何大锤带人,在校场边上搭营房,按我说的来,大通铺,但必须通风、干净。
再建个大澡堂,每天操练完,所有人都必须洗澡。“
“洗澡?”王德发插嘴,“大人,这……当兵的还要天天洗澡?”
“要。”陆怀瑾斩钉截铁,“一身臭汗,满身虱子,怎么打仗?
南溪要是闹起瘟疫,第一个死的就是这群聚在一起的大头兵。“
王德发张了张嘴,没话说了。
接下来半个月,南溪县的百姓算是开了眼。
每天天不亮,校场那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:
“一!二!三!四!”
那不是操练号子,是……数数?
然后就是整齐划一的跺脚声,咚!咚!咚!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好奇的人扒着墙头看,就见那帮原先的流民叫花子,现在穿着统一的粗布衣裳,排成方队,在教官(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关云长)的喝令下,正步走,齐步走,转身,站定……
动作生硬,但……真的整齐。
更奇怪的是,他们不练刀枪,就练这个。
“吃饱了撑的。”有人嗤笑。
“花架子。”有人摇头。
但渐渐的,风向有点变了。
因为那帮民兵的气色,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脸不黄了,有血色了;腰杆挺直了,不塌了;眼神也不飘了,带着股劲儿。
而且,伙食是真好。
隔着老远,都能闻到肉汤的香味,引得人直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