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调转马头,想往山寨方向跑——
“杀——”
又一声暴喝,从西侧山坡上传来。
独眼狼扭头一看,心脏差点停跳。
西侧山坡上,黑压压的人影冲了下来,排成整齐的方阵,手持长矛,迈着整齐的步伐,一步一步,像移动的城墙,朝山道压过来。
长矛如林,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,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正是关云长。
他手持长刀,冲在最前面,眼睛里燃烧着嗜血的火焰。
长矛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碾过山坡,碾过灌木,碾向山道上那群溃不成军的匪徒。
民兵们的脸上带着紧张,带着恐惧,但在严酷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面前,这些情绪被死死压住,化作了机械的动作。
刺,收,刺,收。
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,每一声吼叫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。
长矛刺出,带起一片血花;收回,再刺出,又是一片。
匪徒们像被收割的麦子,一片一片地倒下。
他们的刀砍在长矛上,砍不透那密密麻麻的矛杆;他们的棍棒砸在民兵身上,却被紧密的阵型挡住,根本伤不到人。
而长矛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单薄的衣裳,刺进他们的血肉。
“噗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,山道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独眼狼骑着马,在混乱中左冲右突,想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的刀劈开了两个民兵的长矛,马蹄踏过一具尸体,险些把他颠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