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窄长,闪着冷冽的寒光,刀柄是硬木的,握感扎实。
最特别的是刀刃,薄如蝉翼,在昏暗的屋里也泛着一层青幽幽的光,一看就非凡品。
“哪来的?”方县令被那光晃了一下,拿起来掂了掂,入手沉而不坠,手感奇佳。
“南溪县流过来的货。”张师爷压低声音,“咱们衙门后厨的王师傅托人买的,说切肉剔骨,省力得很,用了一个月,刃口都不带卷的。比咱县里铁匠铺打的,强了不止十倍。”
方县令眉毛拧起来。
南溪县?
那个鸟不拉屎、新来了个赘婿县令的地方?
能打出这种好刀?
他没说话,拿着刀走到门口,借着天光仔细看,又用指甲轻轻试了试刃口——嘶,一股寒意顺着指甲缝直往心里钻,指甲盖竟被无声地刮下一层薄皮!
好快的刀!
“不止是刀。”张师爷跟出来,声音更低了,“听说他们还出了一种新犁,叫什么曲辕犁,轻便省力,翻地又深又匀。周边好几个县的农户都抢疯了,价钱比咱们这儿的老犁还便宜两成。”
方县令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猛地回头盯着张师爷:“南溪县……哪来的好铁?”
“大人明鉴。”张师爷眼中闪着精光,“下官也觉得蹊跷,特意花了点银子,托人从南溪县买回几样铁器样品,又请咱们县里最好的老铁匠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:“老铁匠说,这铁质异常精纯坚韧,绝非寻常土炉所能炼出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他们找到了富矿,而且,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新式冶炼法子!”张师爷斩钉截铁道,“大人,南溪县那穷山沟,怕是藏着宝贝啊!”
方县令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慢慢走回屋内,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眼睛盯着那把寒气森森的菜刀。
贪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宝贝,矿山,新技术……任何一样,都足以让他这个清水衙门的县令,一夜翻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