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腿!”
“有坑!有陷阱!”
前排的人突然成片地矮了下去,不是趴下,是掉进了地面伪装的陷坑!
浮土塌陷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、削得尖利的竹签,刺穿小腿、脚掌,将人死死钉在原地!
后面的人收不住脚,撞上来,又是一阵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。
绊马坑连环套,第一层的混乱,瞬间阻挡并打乱了整个冲锋队伍的节奏。
而山谷右侧高坡上,弩箭的射击变得更有针对性,专门射杀那些试图组织、挥舞刀枪吼叫的小头目。
匪徒的队伍,彻底被掐死在了谷道中段这方圆不过百丈的死亡地带。
前进,有陷阱和箭雨;后退,被滚木落石封堵了来路;两侧是绝壁;头顶是死神。
“大当家!走不了了!后面……后面也有人放火封路了!”一个满脸是血的二当家连滚爬到疤脸虎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。
疤脸虎猛地回头,只见来路方向的山谷入口处,不知何时燃起了几堆大火,火光熊熊,将退路映得通明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箭矢不时从火光后射出,彻底断了他们逃回老鸦坳的念头。
瓮中之鳖。
这四个字像冰锥,狠狠刺进疤脸虎心里。
他终于明白了,从一开始,对方就知道他们要来,知道他们的路线,知道他们的人数。
那个小白脸县令……他不是在防守,他是在张网捕猎!
“陆!怀!瑾!”疤脸虎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脸上疤痕扭曲,充满了绝望的疯狂,“老子跟你拼了!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他挥舞砍刀,试图聚拢身边残存的亡命徒,做最后困兽之斗。
但回答他的,是矿墙方向传来的、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和怒吼。
“杀——!”
矿墙上那扇简陋的木门轰然洞开,早已等候多时的赵云,身披简陋皮甲,手持一杆混铁长枪,如同出闸猛虎,率先冲了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