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俘虏群里,连压抑的抽泣都停了。
大部分人都抬起头,愕然地、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微光里的年轻县令。
活命?用劳动换?还能……减刑?甚至做良民?
这……这跟他们预想的,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砍头,不是发配苦役到死,而是……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?
老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欲言又止。
陆怀瑾这番话,在他听来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但看着陆怀瑾那不容置疑的侧脸,看着关云长和赵云等人深信不疑的神情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罢了,罢了,且看吧,这位陆大人,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。
当天,矿区东边的旧营地便热闹起来。
民兵和征发来的民夫开始加固营墙,搭建简陋的棚屋和岗哨。
五百多名俘虏,在赵云和民兵长矛的监视下,被分批押入。
沉重的脚镣手铐叮当作响,混合着呵斥声和偶尔的哀求。
劳改营的规矩,用漆写在木板上,立在入口最显眼处:
一、劳动计分。
每日劳作由小队长核定工作量,计工分。
工分兑换粮食、盐、基础日用。
怠工扣分,无饭。
二、分级管理。
根据原罪行轻重、初入表现,分为甲(重刑/顽固)、乙(普通)、丙(轻刑/可塑)三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