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!
他是要把咱们当牲口使!
等路修完了,咱们累死了,他就把咱们埋在路底下,拿咱们的尸骨垫路基!
你们没听说过吗?
古时候修大工程,都要活人祭天!
咱们这些没根没底的liu民,正好是现成的祭品!“
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,夹杂着压抑的惊呼和孩童的啼哭。
有几个年纪大的liu民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眼看着就要瘫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家小子还在工地上干活呢……”一个老妇人哭喊起来,“造孽啊!
这可怎么办!“
“怎么办?”那瘦高个冷笑一声,“逃呗!
往山里跑,往别的县跑,总比在这儿等死强!
那姓陆的,修完路就要杀人,咱们再不跑,就来不及了!“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站起身,有人收拾包袱,有妇人抱着孩子往人群外挤,哭声、骂声、叫嚷声搅成一团。
在这片混乱中,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站在人群边缘,没有跟着起哄,也没有离开,只是皱着眉,一脸警惕地盯着那几个煽风点火的陌生人。
其中一个,身材魁梧,面容憨厚,一双眼睛却透着股子精明劲儿,正是上次报信的青壮领袖,张翼德。
他身边,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翼德哥,这事儿不对劲。
那几个家伙,我前两天才在liu民堆里见过他们,一来就跟咱们套近乎,今天突然跳出来闹事,哪有这么巧的?“
张翼德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瘦高个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也觉得不对劲,但架不住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,liu民们又都是惊弓之鸟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炸锅。
他想开口制止,但看看周围那些惶恐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