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专业的工程制图师,但基本的物理原理烂熟于心,画出来的东西,工匠照着做,准没错。
两张图纸画完,他吹干墨迹,卷起来揣进袖子里,推门出去。
张翼德还在院子里等着,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去。
“大人,您画好了?”
陆怀瑾点头:“走,带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城里有没有手艺好的铁匠?”
张翼德想了想:“要说手艺最好的,那得是赵铁匠。”
“赵铁匠?”
“就是城东那个。”张翼德压低声音,“手艺是真好,打出来的锄头、镰刀,十里八乡都抢着买。
可这人有个毛病——酗酒。“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喝完酒就发疯,把老婆孩子都打跑了,铺子也黄了,现在穷得叮当响,靠给人打打零活混日子。”
陆怀瑾挑了挑眉:“手艺好就行。走,带我去。”
两人穿过县城的几条窄巷,七拐八拐,来到城东一条破败的巷子里。
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口堆着破烂的铁砧、铁锤,灰扑扑的,像一堆废铁。
一个中年汉子蹲在门口,正捧着个葫芦往嘴里灌酒。
他身材粗壮,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,手掌宽大粗糙,指节上满是烫伤的疤痕,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。
张翼德凑上前,喊了一声:“赵叔!”
赵铁匠抬起眼皮,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陆怀瑾,哼了一声:“找我打东西?
没空。“
张翼德脸色一僵,正要说话,被陆怀瑾抬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