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正中央,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公堂。
几根粗木桩撑着一块破布当棚子,底下摆着一张条案,案后放着一把太师椅,椅背上搭着一块红布,算是县令大人的“法座”。
陆怀瑾坐在椅子里,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,头发随意束着,整个人懒洋洋的,像是来这儿晒太阳的。
可周围站着的民兵,腰间挎刀,面色肃穆,提醒着所有人——这可不是什么好戏。
张翼德站在陆怀瑾身后,双手抱胸,一双眼睛扫视着人群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大人,”他压低声音,“人到得差不多了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抬手一挥。
“带人。”
民兵们应声而去,不多时,就把那几个地痞从县衙大牢里押了出来。
五花大绑,衣衫褴褛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在牢里没少挨揍。
他们被摁在公堂前的空地上,跪成一排,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吭声。
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,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几个地痞,带着审视、好奇,还有隐隐的怒意。
陆怀瑾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,喝了一口,又放下,这才抬起眼,扫了一眼那几个地痞。
“说吧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谁雇的你们,让你们干什么,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”
地痞们面面相觑,没一个敢先开口。
张翼德上前一步,狠狠一脚踹在领头那个瘦高个的屁股上。
“大人问话呢!聋了?”
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,趴在地上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终于憋出一句话:
“是……是张家二叔……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