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工?”小队长为难地挠挠头,“这活儿……没个三五七天,怕是完不了。要不,您几位回城里再歇几天?等路通了,咱们敲锣打鼓送您出去!”
三五七天?再待下去,手下非得哗变不可!
王富贵让家丁头子上前,悄悄往小队长手里塞了一锭银子,足有五两。
小队长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银子掉在地上,叮当响。
“老板!您这是干啥!”小队长脸色一变,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想贿赂公差?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!我们陆大人三令五申,廉洁奉公,您这是害我啊!”
周围的“修路工”都停了手里的活计,齐刷刷看过来,眼神不善。
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银子也不敢捡了,灰溜溜带着人退回城里。
他又试着走了北门、西门。
情况大同小异。
北门在“清理淤泥”,西门在“加固城墙”。
到处都是忙碌的、沉默的、眼神锐利的“工人们”,客气地把他们挡回来,理由充分得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陆怀瑾没见血,甚至没一句重话。
他就用这满城的“工程”,把王富贵这八十号人,连人带货,死死地困在了南溪县城里。
像一张无形的网,越收越紧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第四天傍晚,王富贵彻底垮了。
盘缠用尽,最后一点粮食也分给了手下。
人心散了,有人开始偷偷溜号,想混在出城的人流里逃走,可刚到城门就被“修路工”客客气气地“请”了回来。
他坐在冰冷的棚子里,看着外面家家户户升起的、带着蜂窝煤特有气味的炊烟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笑闹和叮当敲打声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完了。掉坑里了。
还是陆怀瑾亲手挖的坑,眼睁睁看着他跳进来,还贴心地把土给埋上了。
他必须见陆怀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