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在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穷乡僻壤,他好像,又看见了。
第二天,天刚亮,交易会正式开始。
锣鼓声响起的那一刻,陈守仁已经在自己的摊位前站好了。
他带来的布匹,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,丝绸的光泽,棉布的柔软,麻布的结实,都在晨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可他的心,还是悬着的。
来的人,真的会买吗?
四海商行的阴影,真的能被这片小小的县城驱散吗?
第一个来他摊位前的,是一个黑脸大汉。
穿着粗布短褐,袖子挽得老高,手臂上青筋虬结,一看就是干粗活的。
他拿起一匹棉布,搓了搓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然后抬头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布,结实不?”
陈守仁一愣,下意识地点头:“结实,这是上好的松江棉,经洗耐穿,做衣裳、做被褥,都合适。”
“多少钱一尺?”
“市价是……”陈守仁犹豫了一下,咬了咬牙,报了个比平时低两成的价格,“八文。”
大汉咧嘴笑了:“八文?
爽快!
俺要二十尺,给俺婆娘和娃做两身新衣裳。“
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,哗啦啦地放在柜台上,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农具:“那边的锄头和镰刀,是你们南溪县产的?”
陈守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是另一个摊位,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那不是我的,是县衙工坊的。”他解释道。
大汉点点头,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俺媳妇让俺问问,这’水泥‘是啥玩意儿?
听说修房子贼结实,是不是真的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