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能跟路一样?
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墙根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脸上全是不以为然。
“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,没见过用泥巴糊墙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灰水再硬,能硬过石头?”
“陆大人这是想啥呢……”
议论归议论,活儿还得干。
郭嘉把民夫分成三拨:一拨去水泥窑帮忙运料,一拨在城墙根下挖地基,一拨负责和泥浆。
陆怀瑾亲自画了图纸,交给他。
郭嘉接过图纸一看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大人,这……两边立木板,中间灌浆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指着图纸上的示意,“木板做模具,中间填石子和神仙土的混合浆,等凝固了,拆掉木板,就是一面整墙。”
郭嘉挠了挠脑袋,欲言又止。
他想说这法子听着就不靠谱,可陆怀瑾的眼神太笃定了,笃定得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干吧。”郭嘉一咬牙,“大人说咋干,咱就咋干。”
工程动起来了。
城墙根下,热火朝天。
民夫们光着膀子,肩挑手抬,把一桶桶灰白色的泥浆往木板夹层里倒。
小陶蹲在一旁,嘴里叼着根草棍,眼睛死死盯着泥浆的稠度,时不时喊一嗓子:“水多了!
加料!“
“搅匀了再倒!别糊弄!”
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滴进脚下的泥浆里,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
太阳毒辣辣地烤着,空气里弥漫着灰土和汗臭的味道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