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笑了笑,没答话。
他转身,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脊线,眼底的光冷下来。
“黄忠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三天后,”陆怀瑾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带上你的弓弩队,带上这些火油罐,到北门城墙上等我。”
黄忠愣了一下:“大人,三天后……是有仗要打?”
陆怀瑾没回头,只是抬脚,朝校场外走去。
袍角在风里翻飞,背影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淡淡的,却像一块石头,砸进了黄忠的心里。
“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黄忠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。
怀里,那个还没用完的火油罐,沉甸甸的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远处,太阳沉下去了,天边烧起一片血红的晚霞。
校场上的新兵们还在议论纷纷,声音嗡嗡的,像一群受惊的蜂。
可黄忠听不见了。
他只是盯着北面那片黑沉沉的山脊线,盯着那条通往猛虎山的路,眼底有什么东西,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三天。
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怀里的火油罐,硌得他肋骨生疼。
猛虎山,聚义厅。
过山风躺在虎皮交椅上,一个妖娆的女人正给他捶腿,酒碗搁在手边,喝一口,洒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