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面旗,过山风从来不轻易动用。
只有当年他带着三百弟兄攻下猛虎山,一刀剁了老寨主脑袋那次,才竖起来过。
今日,它又立了起来。
"弟兄们!"过山风翻身骑上那匹黄骠马,三角眼赤红如血,扫过面前黑压压的队伍,"老子知道你们怕了!
怕那书呆子的妖法,怕那鬼地方的陷阱!"
没人敢接话。
"可老子告诉你们——"他猛地拔出腰刀,刀锋指着远处南溪县城那灰白色的城墙,声音嘶哑如破锣,"今天,要么杀进去,要么死在这儿!
没有第三条路!"
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一个阴狠的弧度。
"后退者,斩!"
话音落下,他身后那队亲卫齐刷刷亮出刀,寒光刺眼。
"大哥……"林冲皱着眉,刚要开口,却被过山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"老三,"过山风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,"你要是想跑,现在就滚,老子不拦你。
可你要是留下,就给老子往前冲。"
林冲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没再说话。
过山风扬起马鞭,狠狠抽在黄骠马的屁股上。
"出发!"
四千多匪兵,像一群被赶进屠宰场的羊,磨磨蹭蹭地动了起来。
脚步声沉闷而杂乱,踩在泥地上,发出"噗噗"的闷响。
没有人喊号子,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,和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