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的压力越来越大,已经有几个地方的云梯没来得及推倒,匪兵的脑袋从垛口冒了出来。
"大人!撑不住了!"郭嘉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。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转头,看向黄忠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,黄忠立刻明白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只最小号的黑陶罐,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特制的弩箭。
箭杆比普通的粗一圈,尾部绑着一个精巧的木夹,正好能卡住陶罐的腰身。
黄忠动作麻利地把陶罐绑上去,又从火折子里掏出火石,"嚓"地一声打着,点燃了陶罐口那根细细的麻绳。
火星子"嗤嗤"地往上窜,冒着青烟。
"风向……"黄忠眯着眼,感受着脸上拂过的微风,右手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,"偏东三指。"
他举起连弩,瞄准远处那面在中军高高飘扬的帅旗。
三百二十步。
风速,微风。
仰角,四十五度。
他屏住呼吸,手指稳得像钉死在空气里。
"嗖——!"
弩箭破空而去,带着那只冒着青烟的黑陶罐,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,朝匪军中军飞去。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
城墙上的人都忘了手里的活儿,瞪大眼睛,看着那支弩箭在空中飞舞。
城下的匪兵也愣住了,有人抬头,看着那个从城墙上飞出来的黑点,一脸茫然。
"那是什么?"
"不知道……像是个罐子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