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约一个时辰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作案时间不长,说明对方是预谋好的,专门挑你们巡查的间隙动手。”
云浅浅没有说话,提着风灯,沿着被破坏的路面边缘缓缓走动。
她走得很慢,灯光在地面上一寸寸扫过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忽然,她停下脚步。
“夫君,过来看。”
陆怀瑾走过去。
云浅浅蹲下身,风灯凑近地面。
火光照亮了一串脚印。
不是工地上常见的草鞋印或者布鞋印,而是靴子踩出来的——靴底有明显的纹路,像是某种官方制式的官靴,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辨。
脚印从路面东侧的灌木丛延伸出来,沿着被破坏的区域走了一趟,又原路返回,消失在灌木丛深处。
“官靴。”云浅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南溪的衙役穿的是布鞋,石匠和力工更不用说。
这种靴子,只有官府中人才会穿。“
陆怀瑾目光微动。
云浅浅已经站起身,提着灯朝灌木丛走去。
赵云不知何时也赶到了,带着两个手下跟在后面,手按刀柄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灌木丛里,更清晰的痕迹暴露出来。
除了脚印,还有一摊打翻的液体,在泥土上蚀出一个浅坑,周围的草叶已经枯黄发黑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草丛里滚落的一只木桶。
桶不大,约莫能装三升液体,桶身漆成深红色,上面隐约可见一个“青”字的烙印。
云浅浅弯腰,用帕子垫着手,把木桶拎起来。
她翻转桶身,借着灯光仔细端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