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陆怀瑾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他会觉得今晚是个好机会,再来一次。”
夜深了。
山风从野猪岭的方向刮过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呜呜地叫。
工地上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风灯,在黑暗中摇曳。
远处的营地已经安静下来,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者翻身的响动。
灌木丛里,赵云带着二十个精壮的民兵,趴在潮湿的草丛中,一动不动。
他们身上盖着枯草和树枝,脸上抹了锅底灰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。
赵云的刀就压在身下,刀柄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。
他眼睛盯着那片被毁过的路面,耳朵竖着,捕捉着风声之外的任何异动。
干他们这行的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虫鸣渐渐稀疏,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,天地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赵云心里默数着时辰。
亥时……子时……
子时刚过。
他耳朵一动。
风声里,夹杂着极细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赵镖头屏住呼吸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黑暗中,几个黑影从灌木丛东边摸了过来。
他们走得很慢,脚步极轻,几乎踩在草叶上都不发出声响。
身上穿着深色的短打,头上裹着黑布,只露出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