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站在点将台上,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。
这些士兵,半年前还是农夫、猎户、铁匠、石匠,是南溪最普通的老百姓。
现在,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,手持精铁打造的兵器,腰间别着连弩和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——手雷。
他们的眼神,和半年前完全不同。
那是经历过严格训练、见识过实战、知道自己手中兵器有多锋利之后,才会有的眼神——沉稳、锐利、带着杀气。
陆怀瑾没有长篇大论。
他解下身上的儒袍,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兵。
云浅浅亲手捧来的轻甲,被他一件件穿戴上身。
护心镜、肩吞、臂缚、腿甲,每一个扣带都被系得严丝合缝。
他拔出佩剑,剑尖朝下,火光映在剑身上,跳跃不定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整个校场。
“今夜,石桥村遭到蛮族骑兵突袭。”
“几百个村民被杀。”
“粮食被抢。”
“年轻的姑娘媳妇被掳走。”
“整个村子被烧成一片火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。
“我知道,石桥村不是咱们南溪的地界。”
“我知道,按规矩,这事该归州府管。”
“但我更知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