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点头,对赵云示意。
赵云转身,从腰间取出一支铜哨,放到唇边。
“哔——哔——哔——”
三短一长,尖锐的哨音划破河滩上空的寂静,带着奇特的穿透力,传出老远。
声音刚落。
“轰!”
并非爆炸,而是某种沉重、整齐划一的顿足声,从校场另一端的树林边缘传来!
大地仿佛都跟着轻轻一颤。
王德安眼皮跳了跳,端起茶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紧接着,一片肃穆的深灰色,从树林阴影中“流淌”出来。
不是散乱的人群,是一条线。
一条笔直的、由人头汇成的深灰色线条,以完全一致的步幅、一致的频率,沿着校场边缘,向着观礼台方向匀速推进。
没有嘈杂的脚步声,只有一种沉闷、规律的“唰——唰——”声,像是无数把刷子同时刷过地面。
近了。
王德安看清了。
是人,大约千人。
他们穿着完全相同的深灰色短襟衣裤,束着皮质腰带,脚踩厚底快靴。
衣裤剪裁贴合,显得干练。
每人背上斜背一个长条皮囊,腰间挂着水囊、短刀,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、样式奇特的皮质小包。
头上戴着统一的、带檐的皮质软帽,帽檐下,是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、却毫无懈怠之色的脸。
他们的眼神,直视前方,空洞得可怕,仿佛眼前不是校场,而是尸山血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