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商人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眉头微动——内容比他想象的详实得多。
“重点来了。”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条路的过路费收入,我拿出七成分红。
债券总额白银五十万两,分为一百股,每股五千两。
谁买了哪几股,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,按股分红,年年兑现,直到这条路不再使用为止。“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山羊须商人第一个开口,语气不善:“陆大人,您这法子倒是新鲜。
可我等凭什么信您?
路还没修,就先卖起‘份子’来了。
要是路修不成,这银子打了水漂,您拍拍屁股走人,我们找谁哭去?“
“王掌柜问得好。”陆怀瑾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展开,“这是云家商行出具的担保契约。
若此路未能按期修通,或过路费收入未能达到承诺的分红标准,差额由云家商行先行垫付。“
他将文书递过去:“有云家大印,有公证人签押。
王掌柜觉得,云家商行的信誉,值不值这个数?“
山羊须商人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一遍,又递给身旁的人传阅。
众人面色各异。
云家商行的信誉确实硬,但五十万两白银,对在座任何一家来说都不是小数目。
何况这事儿太新鲜,新鲜到让人本能地警惕。
堂内的气氛僵住了。
茶盏搁在桌上的轻响,翻动纸页的窸窣声,偶尔一声干咳,除此之外,没人主动开口。
陆怀瑾脸上没有急色,端起自己的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,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沉闷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