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息。
一个坐在角落、始终没怎么说话的瘦高商人忽然开口:“我要十股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子扔进静水。
“我也要五股。”另一侧,一个戴毡帽的中年人咬了咬牙。
半炷香的功夫,一百股卖出去了五十七股。
陆怀瑾看着桌上那叠银票和一份份签好的契约,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云浅浅。
云浅浅站在窗边,手里握着一卷空白契约,指尖微微泛白。
不是紧张。
是兴奋。
三天后,修路所需的大半资金到位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整个州。
有人说陆怀瑾是疯子,有人说他是骗子,也有人悄悄托关系打听下次债券什么时候发。
南溪县城里,茅德已经带着第一批匠人开始清理鹰嘴崖的路基,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从山里传出来,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。
而远在州府,孙传庭摔碎了书房里第三只茶碗。
“债券?
分红?“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”荒唐!
荒唐透顶!
他一个七品县令,竟敢私设税卡,妄征商税,还搞出这种……这种不知廉耻的敛财手段!“
幕僚站在一旁,低头不敢接话。
孙传庭来回踱步,官靴踩得地砖“嗒嗒”作响,忽然停下,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给刘坚、吴庸各去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