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像插上了翅膀。
桥成了,剩下的,便是最后的冲刺——铺路。
那神奇的“水泥”被大量应用。
混合了碎石、河沙的混凝土,被民工们用木板刮平、夯实,覆盖在坚实的路基上。
一条灰白色的、平整得令人发指的大道,在一次从南溪县城门口开始,向着鹰嘴崖、向着通天河大桥、向着德阳县的方向,飞快地延伸。
车轮碾上去,发出均匀而踏实的“沙沙”声,再不会深陷泥潭。
大道两旁,每隔十里,就有一座崭新的驿站拔地而起。
不是过去那种破旧的驿亭,而是带着宽敞院落、能提供食宿、马匹草料、甚至小型货物仓储的坚实建筑。
驿站顶上,飘着“南溪驿”的旗帜。
州府规定的最后期限,还有十天。
这天清晨,薄雾尚未散尽。
陆怀瑾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常服,站在刚刚被正式命名为“南溪一号桥”的巨大石拱桥中央。
云浅浅站在他身侧,一身藕荷色衣裙,晨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裙摆。
身后,是雄伟的桥梁,脚下,是宽阔平坦、一路延伸至远方薄雾中的水泥大道。
更远处,鹰嘴崖的豁口清晰可见,道路如练,穿山而过。
林冲气喘吁吁地跑上桥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:“大人!夫人!最后一段路,铺……铺完了!全线贯通!”
陆怀瑾极目远眺,目光掠过自己亲手缔造的这一切。
山峦、河流、坦途、驿站……一种沉甸甸的、混合着疲惫与成就感的情绪,充盈胸腔。
他转头,对云浅浅微微一笑:“夫人,路通了。”
云浅浅眼眸弯弯,伸手替他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一丝鬓发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嗯,通了。”
消息,以八百里加急都追不上的速度,瞬间传遍全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