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吃惊的是,每隔几步就能看见挂着“南溪钱庄”“云氏商行”招牌的铺子,门口排着长队,全是来兑换银票、办理存取的商人。
这哪里是个穷县?分明是个聚宝盆!
周文清咽了口唾沫,心里那点优越感,被眼前的景象砸得粉碎。
县衙大堂里,茶已经沏好了。
陆怀瑾坐在主位,云浅浅坐在他身侧,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。
橘皮的清香在堂内弥漫,冲淡了几分官衙的肃穆。
周文清落座,屁股刚挨着椅子,就听见陆怀瑾慢悠悠地开口:“周大人此来,想必不只是送表彰文书吧?”
周文清脸上一僵,旋即堆起笑容:“陆大人明鉴。
孙大人确实还有几句话,让下官带给大人。“
“哦?”陆怀瑾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“说来听听。”
周文清清了清嗓子,背书似的说道:“孙大人说,南溪新路通车以来,商旅往来频繁,经济繁荣,实乃我州之幸。
然州府与南溪之间,尚缺一条直通大道,诸多商旅绕行不便。
孙大人的意思是......能否修一条支路,从南溪通往州府,方便两城往来?“
他说完,小心翼翼地观察陆怀瑾的表情。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周文清额头开始冒汗。
半晌,陆怀瑾放下茶盏,笑了:“孙大人的意思是,让我出钱出力,给州府修一条路?”
周文清张了张嘴,没敢接话。
“行啊。”陆怀瑾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轻飘飘的,“我这人最讲道理。
路可以修,但丑话说在前头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