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磕头磕头,该奏乐奏乐,但多一个笑脸都不必给。“
郭嘉躬身:“下官明白。
只是……若钦差大人暗示要些……’方便‘……“
“没有方便。”陆怀瑾语气斩钉截铁。“南溪的钱,每一分都得花在修路、开矿、发饷上。
他要觉得我们招待不周,让他自己掏银子下馆子。“
云浅浅坐在他身侧,安静地听着,偶尔低声补充几句商路往来账目。
她的指尖在算盘上虚点几下,动作快得带出残影,很快便将几处可能被刁难的税赋关节理清,写成便笺递给陆怀瑾。
会议散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陆怀瑾送众人到偏厅门口,拍了拍张翼德的肩膀。
那肩甲冰凉,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“老张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让你手下那几个身手最好的,换上普通民壮衣裳,去驿馆附近转转。
不惹事,只看。
看看钦差卫队有多少人,带没带重家伙,领头的是什么路数。“
张翼德眼中精光一闪,重重点头,转身没入晨雾。
三日后,午时,南溪县界碑前。
官道被黄土垫得平平整整,洒了清水,不起扬尘。
仪仗队分列两侧,锣鼓家伙一应俱全,但敲得有气无力,节奏拖沓,活像出殡。
陆怀瑾带着县衙一干人等,早早候着。
他换了身崭新的青色官袍,玉带束腰,官帽端方,看起来人模狗样,就是袖口那点赭石印子没洗净,隐隐约约露出来。
远处,车马声由远及近。
钦差的仪仗很简朴,不像寻常高官出巡那般招摇,但那股肃杀之气,隔着半里地都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