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从公务到私德,从程序到结果,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他就像一块浑然天成的玉石,任你怎么摔怎么砸,都碎不了,反倒是你自己,满手是血。
“公务无懈可击……”郑南星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,“那就不从公务下手。”
他睁开眼,瞳孔里燃起一丝幽暗的火光。
公务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再完美的人,也有弱点;再铁桶的阵营,也有裂缝。
他要找的,就是那些弱点,那些裂缝。
不是陆怀瑾本人——那个人太滑,滑得像一条泥鳅,根本抓不住。
他要找的,是陆怀瑾身边的人。
那些给他打下手的,给他跑腿的,给他卖命的。
那些出身低微、底子不干净、或者心里头有欲望的人。
郑南星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凉风灌进来,带着露水的湿气和远处炊烟的烟火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感觉,终于散了些。
“来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。
门外守夜的随从应声推门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去请钱副使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郑南星转身,重新坐回书案前。
他摊开一张白纸,提起笔,却迟迟没有落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