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影子前两天跟他说的话——最近有个本地的孙秀才,在打探他和张翼德的底细,而且频繁出入钦差驿馆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行,去看看。”
茶楼在县城东边一条小巷子里,门脸不大,里头倒是收拾得干净。
几张八仙桌,几把竹椅,角落里有个说书先生,正拍着醒木讲话本子。
林冲跟着王铁柱上了二楼雅间,推门进去,就看见一个瘦高个儿的中年文士,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正端着茶碗品茶。
见他们进来,那文士立刻站起身,拱手作揖,脸上堆满了笑。
“这位就是林教头吧?
久仰久仰!
在下孙文远,草字秀之,本地人氏,今日得见林教头虎威,三生有幸!“
林冲打量了他一眼。
这人长得尖嘴猴腮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笑起来的时候,嘴角的褶子能夹死苍蝇。
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
“孙秀才客气了。”林冲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,在他对面坐下,“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?”
孙秀才连忙给他倒茶,一边倒一边说:“不瞒林教头,在下久仰教头武勇,早想结交。
今日托王队长的福,总算得偿所愿。“
林冲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没接话。
孙秀才见他不搭茬,也不尴尬,自顾自地说起来:“林教头带兵有方,在南溪可是有口皆碑。
前些日子剿匪那一仗,在下虽然没亲眼看见,但听人说起,都夸教头用兵如神,以少胜多,堪比古之名将啊!“
林冲放下茶碗,嘴角扯了扯:“过奖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在下说的句句肺腑。”孙秀才压低了声音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其实,在下今日请林教头来,除了仰慕之外,还有一桩事……想跟教头提一提。”
林冲挑眉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