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向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很轻,规律得令人心悸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看着案角那卷图纸和那包粉末,又似乎透过它们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——看到那个在偏远县城里优哉游哉、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年轻县令。
鱼饵已经吞下。
钩子,也该慢慢收紧了。
他伸出手,将那卷图纸和粉末拢到面前,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把林冲透露的‘私分贼赃’之事,单独整理出来。”郑南星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决断,“时间、经过、可能涉及的款项,写得尽可能详尽。赵铁匠献上的图纸与配方,一并仔细封装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针,刺向钱谦。
“本官,要写一份密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