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前日才从南溪返回……”
“前日是前日,今日是今日。”王德安打断他,目光沉沉,“天变了。”
南溪县衙,后院书房。
陆怀瑾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,指节泛白。
他已经站了整整一炷香,一动不动。
窗外,日头正烈,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打了卷,蔫头耷脑地垂着,连蝉鸣都透着有气无力的嘶哑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湛蓝得近乎虚假,像一块被打磨过度的琉璃,漂亮,却透着股不祥的寒意。
不是普通的旱灾。
这是百年难遇的大旱。
他穿越前读过史书,知道这种级别的天灾意味着什么——粮荒、瘟疫、流民、暴动,甚至……改朝换代。
“笃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,很轻,却透着急迫。
“进。”
云浅浅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,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她显然一路快步赶来,呼吸微微急促,却顾不上擦拭,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“各地的信,都回来了。”
她将宣纸摊开在书案上,指着上面的数字:“青州七县,已有四县粮价飞涨。
临川县的粮商已经关门惜售,石梁县的米价涨到三百文一斗,还在往上走。
州府那边,存粮最多撑半月。“
她顿了顿,看向他的眼睛,语气沉了几分:“灾民……已经开始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