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方才火热的气氛,又像是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。
台下猛地一静。
陆怀瑾的声音继续响起,依旧平静,却字字如刀:“但是,最近确有人,不想让大家吃饱,不想让大家活命。他们暗中阻挠外地粮食调入南溪,想用饥饿,逼散灾民,饿死百姓,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番话的含义在死寂的空气中发酵、扩散。
“其心——可诛!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清晰、缓慢,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轰——!”
人群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,瞬间哗然!
怒骂声、惊呼声、难以置信的质问声冲天而起。
灾民们先是茫然,随即是巨大的愤怒!
谁?
是谁要断他们的活路?
那些本县百姓也震惊了,互相看着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同仇敌忾。
没有人明说是谁。
但几乎所有人,包括那些灾民,那些心思活络的本地人,目光都不由自主地、带着灼灼的怒意,投向了县城东北角的方向——那里,是朝廷钦差下榻的驿馆。
陆怀瑾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站在台上,感受着台下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和疑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该说的,都说了。种子已经埋下,怒火已经点燃。
他转身,走到云浅浅身边。
云浅浅看着他,眼中同样平静无波,只在深处藏着一丝了然和紧随其后的锐利。
两人目光一触,随即错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