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和远处更鼓的沉闷声响。
一只灰隼蹲在窗台外的木架上,圆溜溜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玲珑将竹管绑在隼腿上,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灰隼展开翅膀,无声地掠入夜色,朝着南方飞去。
灰隼的速度比信鸽快三倍,连夜飞,明天傍晚之前,消息就能到青州。
她关上窗,回到桌前坐下。
桌上摊着一本账册,是锦绣坊这个月的流水。
她拿起笔,在账册空白处写了几个字,又划掉,再写,再划掉。
最后,她什么也没写,只是把笔搁下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棋已经落下了。
接下来,就看青州那边怎么接了。
青州南溪,县衙后院。
消息到的时候,陆怀瑾正在吃晚饭。
云浅浅坐在他对面,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,正要往他碗里放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。
她筷子一顿。
陆怀瑾抬头看她。
云浅浅放下筷子,起身出去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她回来了,手里捏着一根竹管。
她坐回原位,用银簪挑开蜡封,抽出那张细如发丝的密报,展开看了两眼。
脸色没变,只是把密报递给了陆怀瑾。
陆怀瑾接过来,扫了一眼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动作挺快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点欣赏,像是在夸一个棋艺不错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