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大步走上御座,龙袍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他今早的脸色不太好。
赵公公跟在后面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昨夜孙伯庸连夜进宫呈上的那两本账册,皇帝翻来覆去看了一个时辰,直到五更天才歇下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这会儿皇帝的眼底还泛着血丝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刀,扫过殿下群臣时,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。
“平身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百官起身,殿内鸦雀无声。
皇帝的目光在李泰临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那一瞬很短,短到李泰临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。
但他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皇帝没看他。
往常早朝,皇帝的目光总会先落在他身上,点个头,示意他可以出列奏事。
今天没有。
皇帝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他,落在了御案上那摞奏折上。
“今日,有何事要奏?”
赵公公躬身问了一声。
殿内安静了两息。
按照惯例,这会儿应该是都察院的御史们出列,呈上那封联名弹劾折。
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——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