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两份文书上。
“赵庸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
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,提笔蘸墨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南溪县令陆怀瑾,恪尽职守,治县有方,特擢升为青州长史,仍领南溪县事。准其总揽青州政务,调度兵马,便宜行事。”
赵公公愣了一下。
青州长史?
那可是从五品的官职,而且“总揽青州政务,调度兵马”这八个字,几乎等于把整个青州都交到了陆怀瑾手里。
“陛下,”赵公公忍不住开口,“陆怀瑾他……毕竟只是个赘婿出身,而且年纪尚轻……”
“赘婿怎么了?”皇帝放下笔,看着他,“朕看中的,是他的才干,是他的忠心,不是他的出身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年纪轻?年纪轻才好,有冲劲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赵公公低下头,不敢再言。
皇帝拿起那份写好的圣旨,吹了吹墨迹,递给赵公公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南溪。”他说,“另外……”
他沉吟了一下,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,提笔写了几行字。
“派一个巡查御史,跟着一起去青州。”皇帝把那张纸也递给赵公公,“要找个死板点的,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那种。”
赵公公接过纸,扫了一眼——上面写的是一个名字:周铮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都察院的监察御史,出了名的犟骨头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看谁都不顺眼,参谁都敢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