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翼德应声而入，手里提着一把腰刀，递到陆怀瑾面前。
钱秉坤的脸色微变，笑容有点挂不住了：“大人，您这是……”
陆怀瑾没理他。
他接过腰刀，掂了掂，走到那排粮袋前，选了中间的一个。
麻袋绑得很紧，绳结打的是死扣。
陆怀瑾把刀尖抵在麻袋口，手腕一用力——
“嗤——”
刀锋划开麻布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钱秉坤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陆怀瑾把刀抽出来，伸出手指，勾住裂口，往两边一扯。
麻袋破开一个大口子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涌出来。
陆怀瑾低头看了看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张翼德凑上前，也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铁青。
云浅浅站在后面，看不见里面的情况，但陆怀瑾那细微的表情变化，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夫君？”她轻声唤道。
陆怀瑾没回答。
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从那堆涌出来的“粮食”里抓起一把。
粗糙的沙粒从他指缝间滑落，簌簌作响。
官仓里忽然变得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沙粒落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