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州府衙门乱成了一锅粥。
二堂的公案上堆满了待办的文书,却没有人来办。
三班衙役站在院子里,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陆怀瑾坐在后堂,手里端着茶,听着张翼德的汇报,神色平静。
“大人,钱秉坤今早派人送了告假折子,说是昨夜受了风寒,卧床不起。”张翼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,“赵主事、刘主簿、孙押司他们也都告了假,理由都差不多,不是头疼就是脑热。”
“总共多少人?”陆怀瑾问。
“十七个。”张翼德道,“州衙里能主事的人,几乎全告假了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,抿了口茶,没说话。
张翼德急了:“大人,他们这是摆明了要撂挑子!
州衙里的公务堆积如山,再这么下去,青州非乱套不可!“
“乱就乱吧。”陆怀瑾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他们想病,就让他们病着。”
张翼德愣了一下:“大人,您不打算……”
“不打算什么?”陆怀瑾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,“去求他们回来?
还是把他们都抓起来?“
张翼德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陆怀瑾走回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“把这个,送到云家商行。”
张翼德接过纸,低头看了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陆怀瑾摆摆手,“让浅浅在青州城内,找几处最热闹的地方,把这道政令贴出去。”
张翼德拿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