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”他哭嚎起来,“下官……下官真的不知情啊!
一定是那些仓房主事,他们趁下官不备,偷偷换了粮食!
下官冤枉啊!“
陆怀瑾没理他。
他蹲下身,从那堆霉烂的陈粮里捡起一块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酸臭味直冲脑门,熏得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钱参军。”他把那块霉粮扔在地上,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青州有多少座官仓?”
钱秉坤愣了一下,下意识答道:“大大小小……二十三座。”
“二十三座。”陆怀瑾点点头,“都像这样?”
钱秉坤张了张嘴,不敢说话。
陆怀瑾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槛边,他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钱参军,你先回衙门等着。
本官还要去别的仓看看。“
钱秉坤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,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,才敢偷偷抬眼。
他看着陆怀瑾的背影消失在官仓门口,眼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回到州府衙门,已经是傍晚。
陆怀瑾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账册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
张翼德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:“大人,属下今日又查了三座官仓,情况都差不多。
外面看着粮食堆得满满当当,底下全是沙土和烂粮。
账册上写的数字,和实际存粮对不上,少的差三成,多的差六成。“
陆怀瑾没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