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门时,眼睛红红的,对围观的人说:“是真的……给凭单,还给利……陆大人是好人哪!”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。
衙门口的“粮食银行”柜台前,瞬间排起了长龙。
有像林秀才这样存余粮的殷实户,更多的是像赵大娘这样,咬牙从牙缝里省出一点点口粮来存的百姓。
他们或许不懂什么“金融流转”,但他们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:官府立了字据,盖了大印,还能在最要命的时候,用这字据换到救命粮。
这就够了!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青州城。
钱秉坤的宅邸里,几个告假“养病”的旧官僚聚在一起,听着探子回报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笑。
“异想天开!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一个瘦高个官员嗤笑,“靠收那些泥腿子的三斗五斗糙米,就想填上官仓的窟窿?陆怀瑾怕不是读圣贤书读傻了脑子!”
“钱公,我看他是病急乱投医。”另一个胖官员附和,“咱们就等着,看他怎么收场!等衙门的公务彻底瘫了,百姓没饭吃闹起来,看他这安抚使还坐不坐得住!”
钱秉坤靠在太师椅上,捻着胡须,脸上也挂着笑,只是那笑容有些僵。
心底深处,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。
陆怀瑾……不像是会做蠢事的人。
但官仓空虚的数额太大了,就算云家商行全力支持,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填满。
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他不知道,云家商行的总账房,此刻灯火通明。
云浅浅坐镇,数十名顶尖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粮食银行筹集到的粮食,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资金,来自云家商行遍布大夏的银钱网络和信用体系。
海量的白银和粮食,通过这个新设的“银行”节点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,开始汇集、置换、流动。
短短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