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看守眼睛直了,死死盯着那锭银子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。
“你……你要我干什么?”
“黑风口崖壁底下那几根支撑木桩,你认识吧?”郑修声音阴恻恻的,“今晚子时,你摸过去,把最中间那三根凿断。
凿完就走,天亮之前离开青州,永远别回来。“
钱看守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他不是傻子,那几根木桩是用来干什么的,他心里清楚。
凿断了……崖壁塌下来……
“你……你想害死人?”他声音发颤。
郑修盯着他,眼神冰冷:“你欠了赌坊三百两银子,利滚利,一个月后就是六百两。
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对你,你心里有数。“他顿了顿,”我这是给你一条活路。“
钱看守浑身发抖,目光在银子和郑修脸上来回游移。
半晌,他猛地一咬牙,抓起银子塞进怀里,声音嘶哑:“干!”
次日傍晚。
刘基蹲在黑风口崖壁下,手里拿着一根铜制的水准仪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是学堂里学地质测绘最认真的学生之一,被分配到这段工段负责每日监测地表沉降数据。
往常数据都正常,误差在可控范围内。
可今天……
他把水准仪重新架好,又测了一遍。
还是那个数。
地表沉降比昨天多了三寸。
三寸,在页岩崖壁这种结构里,已经是个危险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