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最后一丝倚仗——“人力无法凿开巨石”的论断,在这一声巨响中,碎得比那块花岗岩还彻底。
张翼德可没忘记他。
“郑先生,”张翼德大步走过来,居高临下盯着瘫坐在地的郑修,语气戏谑,“您方才说啥来着?
三五个月?
白印子?“
郑修嘴唇哆嗦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来人!”张翼德一挥手,“把这位‘水利专家’请到衙门里歇歇,等大人忙完了,再跟他好好聊聊!”
两名民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郑修就走。
郑修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,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,灰布长衫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。
人群的欢呼声还在继续,一浪高过一浪。
陆怀瑾却没有笑。
他站在高坡上,看着工匠们开始清理碎石,看着河水重新从主渠流过,脸色平静,眼神却幽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马钧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大人,属下刚才在塌方底下,发现了点东西。”
陆怀瑾转头看他。
马钧从怀里掏出一截木头,递过来。
那是一截断裂的支撑木桩,断口处,赫然可见清晰的锯痕和凿打痕迹。
木桩表面的纹理规整,断面新鲜,是人为破坏的,没有任何疑问。
陆怀瑾接过木桩,指腹缓缓摩挲着那道锯痕。
他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