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是普通的麻纸,字迹潦草,但内容却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信中写道:
京城朝堂,派系斗争已到白热化。
太子党与三皇子党互相攻讦,弹劾奏折堆满了御书房。
皇帝龙体欠安,已有半月未上朝,朝政由内阁首辅代管,但首辅年迈,压不住局面。
西北边军粮饷拖欠三月,军心浮动。
江南盐税案牵扯出大批官员,朝堂上下人心惶惶。
最后一行,是暗线的判断:
“京中格局已乱,各方势力自顾不暇,短期内,无人有余力顾及地方。”
陆怀瑾放下信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云浅浅转过身,仰头看他,眼底有光。
“夫君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时机……到了?”
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裹着秋凉涌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一晃,几乎要熄灭,却又顽强地撑住了,重新亮起。
窗外,是青州城的夜景。
远处的城墙,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,城墙上,巡逻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,缓缓移动。
更远处,官道的方向,隐约有几点灯火闪烁,那是还在赶路的商队。
这座城市,曾经是鸟不拉屎的穷州,如今,处处流动着信用与财富,处处是安居乐业的人烟。
陆怀瑾深吸一口气,夜风灌进肺里,带着一丝凉意,也带着一丝莫名的、躁动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