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自己就是猎户出身,脚步轻快,几个箭步就到了混江龙面前,手中包铁的长棍一格,磕开混江龙慌忙砍来的一刀,紧接着一个扫堂腿。
混江龙下盘不稳,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结实,石虎上前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腕,用力一碾。
“啊——!”混江龙惨嚎,短刀脱手。
其他地痞更是不堪,被如狼似虎的民兵们三下五除二就打翻在地,捆成了粽子。
火光映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,和刚才的嚣张判若两人。
“灭火!救人!”石虎厉声下令。
民兵们迅速组织起来,一部分控制现场和俘虏,一部分指挥还能行动的流民用沙土、湿布扑火。
混乱的局面,在强大的武力弹压和有组织的指挥下,很快得到控制。
火被扑灭,只剩下袅袅青烟和焦糊味。
棚子烧塌了大半,幸亏里面的粮食只是被翻乱,损失不大,那几张登记用的条桌则被砸得稀烂。
王根生这才觉得腿软,铁锹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被捆得结实、像死狗一样被拖到一边的混江龙等人,又看看有条不紊维持秩序、救治伤员的民兵,再看看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木箱、哭得涕泪横流的同乡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后背的衣衫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天刚蒙蒙亮,青灰色的光透着寒意。
流民营区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没有了昨夜的混乱和恐惧,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和愤怒。
空气里残留着烟火气和血腥味。
临时搭起的一个高台上,陆怀瑾一身青色官袍,负手而立。
他身后站着张翼德、郭嘉和刘基。
石虎带着纠察队员在外围警戒,将混江龙及其几个主要手下押在台前。
陆怀瑾的目光扫过台下数十万张或麻木、或惶恐、或愤怒的脸,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混江龙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