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条件,我有三个。”
他没回头看孙干,语气像在陈述既定事实。
“第一,自即日起,兖州所有通往青州的关隘、渡口、官道,必须无条件向我方开放。青州救援队、商队、军队,自由通行,不得阻挠,不得盘查,不得征收任何厘金杂税。”
孙干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开放关隘?这等于把兖州的门户钥匙交出去了大半。
陆怀瑾的手指移动,划过青州与兖州交界的几处要地。
“第二,此次平乱与赈灾,所有行动,由我青州方面统一指挥调配。兖州本地官府、驻军,需全力配合,执行我方指令。包括但不限于军队调遣、粮秣转运、饥民安置、匪区甄别。刘刺史可以提供建议,但决策权,在我。”
孙干的脸色,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这不是协助,这是接管。
“第三。”陆怀瑾的手指最终落在兖州东南部,与青州接壤的三个县上——安平、永宁、石泉,“事成之后,为彻底稳定局势,避免再有动乱波及青州,这三县,需划为‘青兖共济特区’,民政、税赋、治安、商事,暂由我青州三省巡抚衙门代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十年。”
暖阁里静得可怕。
炭火爆开一朵灯花,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孙干的脸已经不是白,是灰败。
他嘴唇哆嗦着,手指开始发抖,指着陆怀瑾,又像是指着他身后那张地图。
“你……陆大人……”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,“你这是……趁火打劫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胸膛剧烈起伏:“这哪里是求援!这分明是……是引狼入室!让出门户,交出指挥权,割走三县十年!你与那些吞并邻州的强藩军阀,有何区别?!”
郭嘉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陆怀瑾依旧背对着他,看着地图,声音甚至更平静了些。
“强藩军阀,会先帮你把狼打死,再把你的肉吃掉。而我,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孙干那张因激动而涨红、又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,“是帮你把狼赶走,把破了的房子修起来,把流散的人找回来,再告诉你,这房子怎么盖,才不会再被狼轻易掀翻。”
他走回案后,坐下,拿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