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地弃械者,免死!”
三千精锐齐声怒吼,声浪滚滚,瞬间压过了营地里所有残存的杂音。
大帐内,张角听到这吼声,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,双腿一软,瘫坐在污秽的地面上。
其他头目更是磕头如捣蒜,拼命喊着“愿降!愿降!”
帐外,那些原本还在惊疑不定、试图组织反抗的叛军士兵和大小头目,看到被赵云亲手押出大帐、捆得结结实实、面如死灰的张角,听到那震耳欲聋的“降者不杀”,最后一点斗志也瞬间冰消瓦解。
“当啷!”
第一把刀扔在了地上。
接着是第二把,第三把……
哗啦啦一片响,刀枪弓箭扔了一地。
黑压压的叛军士兵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,双手抱头,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有人哭泣,有人发抖,更多的是麻木和解脱。
远处,瑕丘城城楼之上。
刺史刘景披着一件旧氅衣,已经在寒风中站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从青州军先锋诡异的“按兵不动”,到黑松林方向隐约的骚动,再到那突然爆发出的、清晰的“翻天王已擒,降者不杀”的怒吼……
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支从黑松林里冲出的黑甲军队,人数似乎并不多,但动作快得吓人。
从冲进叛军大营,到押着张角出来,再到叛军全线跪地投降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快得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。
一个时辰。或许还不到。
困扰他数月、让他焦头烂额、几乎要赔上身家性命的兖州大乱,就这么……结束了?
城外,青州的军队正在高效地行动。
一部分人看管俘虏,收缴武器;一部分人迅速接管叛军营寨的关键位置;还有几支小队,朝着瑕丘城门方向而来,虽然没有敌意,但那沉默而整齐的行军队列,散发出的压迫感,比刚才叛军乌泱泱的围城更让人心悸。